在古人眼里,制药是个慢工细活。
这等暴力的生铁机器,简直像是要把药材生生嚼碎。
十分钟后。
离心机尖啸声骤停。
提示音响起。
扶苏掀开盖子,抽出试管。
经过超高速离心分离,试管底部沉淀出了一小撮粉末。
他拿玻璃刮刀探进去。
将那些粉末刮在一片干净的表面皿上。
那是极少的一点淡黄色结晶。
在冷白色的实验灯光下,泛着微弱的光泽。
这就是提纯后的青霉素钠盐粗品。
扶苏拿过一瓶医用生理盐水。
拧开塑料盖。
倒了一点在表面皿里。
淡黄色的粉末一碰到水,瞬间融化。
连个渣都没剩下。
变成了一小洼清澈透亮的液体。
他拿起一根带有不锈钢针头的玻璃注射器。
推空里面的空气。
针尖扎进液体里,缓缓往回拉动推杆。
清澈的药水被吸进针筒。
扶苏举起手里的注射器。
针尖朝上,手指在玻璃管壁上轻轻弹了两下。
“叮叮。”
两根细小的气泡顺着药水浮上去,被挤出针尖。
他看着天幕外的虚空。
手里稳稳端着那管药水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扶苏的声音在排风扇的呼呼声中,透着一股铁钉砸木头的冷硬。
“就这点水。”
“不用喝,直接打进人的血管或者肌肉里。”
“大明的鼠疫,大汉的伤寒。”
“还有那些让你们封城烧死人的肺痨、金疮化脓。”
“只要病因是细菌。”
“这一针打进去,二十四个小时内,人就能退烧下床。”
扶苏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管。
里面那几毫升清水跟着摇荡。
“阎王爷的生死簿,在这支药水面前,连张废纸都不如。”
死寂。
万朝的时空,连风都停了。
大明京城外的乱葬岗。
一个穿着破麻衣的妇人,正跪在一个新垒的土坟包前。
手里攥着一把烧剩下的黄纸钱。
她男人前天刚死于鼠疫,浑身发黑,被官差强行拉出来埋了。
她听着天幕里的话。
小主,
看着那管清澈的药水。
妇人张开干裂的嘴唇,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。
“当家的啊……”
她把头死死磕在生硬的黄土里,泥土混着泪水糊了满脸。
若是早有这药,她男人怎么会死得那么惨。
大汉长沙。
张仲景跪在案几后,双眼死死盯着屏幕。
眼眶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