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黄酥脆的外皮堆得像个小山包,滋滋冒着热气。
再往后,是纯白精米饭。
雪白、热腾腾,堆得像一座小雪山。
拿大铁铲子随便一铲,松软得掉渣。
没有一粒干瘪的谷壳。
扶苏走到旁边的消毒柜前。
伸手去抽不锈钢餐盘。
两个盘子水没晾干,死死粘在一块了。
他大拇指抠住边缘,用力往下掰了一下。
“咔哒”一声金属轻响。
盘子分开了。
他拿稳一个,顺手从筷子筒里抽了一双竹筷。
大明凤阳县。
烈日当头。
干裂的黄土地上,十几个农夫瘫坐在田埂边。
他们手里攥着掺了沙土和麦麸的黑面饼子。
饼子发酸发硬。
一个黑瘦的老汉大张着嘴。
死死盯着天幕里那直径半米的肉山。
口水顺着干裂的嘴角往下流。
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,滴在满是泥巴的破布衫上。
他浑然不觉。
大明的地主老财,过年也舍不得炖这么一大锅纯肉。
那是一大盆油水,是农户做梦都不敢想的珍馐。
老汉丢了手里的黑面饼。
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干土,眼底冒出绿幽幽的饿狼之光。
扶苏端着餐盘站到窗口前。
“阿姨,红烧肉,青菜,再要个炸鸡腿。”
食堂大妈接过盘子。
手里的大铁勺往红烧肉盆里深挖下去。
满满当当一大勺。
大妈今天心情不错,手一点没抖。
连肉带那赤红的浓油酱汁,直接盖在雪白的米饭上。
酱汁瞬间洇透了底下的白米。
接着拿夹子夹起一个比巴掌还大的炸鸡腿。
扔在餐盘的格子里。
扶苏掏出手机。
屏幕边缘那道裂纹在灯下有些显眼。
大拇指点开付款码,对准黑色刷卡机的扫描口。
“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