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剖学实验楼的暗色玻璃大门被推开。
门轴发出沉闷的嘎吱声。
外面的热风裹着初秋的干燥扑过来。
扶苏走下台阶。
新鲜空气灌进肺里,直接冲散了缠在衣服上的那股福尔马林防腐剂味。
他连打了两个喷嚏。
抬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尖。
胃里“咕噜”一阵闷响。
饿了。
一上午高强度的脑力消耗,让他现在只想往肚子里填点高热量的碳水。
顺着林荫道走了五分钟。
前方是一栋造型方正的三层大型建筑。
国防大学第一食堂。
大门敞开着,厚重的透明门帘挡在门口。
扶苏单手掀开门帘。
塑料门帘啪嗒一声拍在门框上。
一股翻江倒海的浓烈饭菜香气,像一堵墙一样猛地撞进万朝古人的鼻腔。
那是热油爆炒、香料熬煮混合出的纯粹碳水香味。
大宋汴京。
太医院大院里。
几个刚被解剖课吓得吐完酸水的老医官,正趴在青石板上。
闻不见味儿。
但看着天幕里那热气腾腾的场面,干瘪的喉结齐刷刷滚了一下。
胃里刚吐空,馋虫却被勾了起来。
食堂几千平米的大厅,明亮宽敞。
几百张不锈钢餐桌排得整整齐齐。
头顶的冷光灯打在长长的一排玻璃保温台上。
保温台后面,站着十几个戴着白帽子和口罩的食堂大妈。
手里握着长柄大铁勺。
大汉未央宫。
刘彻光脚踩在地毯上,摸着下巴上的短须。
“这又是何处?后世的御膳房?”
天幕的镜头猛地拉近。
透过保温台的防飞沫玻璃。
几十个直径足有半米的不锈钢大铁盆,一字排开。
第一个铁盆里,装满了红烧肉。
四四方方的带皮五花肉,裹着赤红色的浓稠酱汁。
热气蒸腾。
顶灯一照,肥肉部分泛着诱人的琥珀色油光。
旁边一盆,是刚出锅的炸鸡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