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敌袭!”
伍长吓得声音变了调,手里的长戟当啷掉在地上。
“放箭!拦住那铁牛!”
十几根稀稀拉拉的羽箭射出去。
“叮叮当当。”
箭头撞在生铁锅炉上,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,直接被弹飞。
“轰!”
蒸汽火车头根本没减速。
粗糙的生铁保险杠直接撞在两人高的粗木栅栏上。
木头碎裂的声音响彻山谷。
碗口粗的木桩被这股狂暴的动能瞬间碾断,木屑横飞。
整个哨卡像纸糊的一样,被硬生生趟平。
曹军士兵吓得鬼哭狼嚎,扔了兵器往两侧的山坡上连滚带爬地逃命。
许都。丞相府。
深秋的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,落在庭院的青石板上。
偏殿里。
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那股化不开的苦药味。
曹操光着脚,坐在矮榻上。
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暗褐色醒酒汤。
他头风病发作,太阳穴的血管一突一突地跳着生疼。
刚想低头喝一口热汤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殿外传来。
一个探马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。
甲片碰撞,发出杂乱的哗啦声。
探马满头大汗,左脚的草鞋都跑丢了。
脚底板在青石板上留下几个血印子。
“丞相!大事不好了!”
探马双膝跪地,脑袋砰地磕在地砖上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南边……南边打过来了!”
曹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手里端着汤碗,没放下来。
“刘备?他那点残兵败将,走到许都还得半个月,慌什么?”
“不是走过来的!”
探马抬起头,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凸出。
两排牙齿疯狂打架。
“是一条火龙!钢铁铸的火龙!”
探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。
“那怪物嘴里喷着黑烟,鼻子里冒着白汽。”
“拉着十几座木头房子在地上跑!”
“刘备那大耳贼……就站在龙头上!”
曹操的动作僵住了。
端着汤碗的右手悬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