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色小货车的后车门被粗暴地拉开。
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国防大学的工程机库外。
扶苏和陈锋一前一后,双手死死卡住那台几百斤重的V缸发动机底座。
两人同时发力,额头青筋凸起。
“一,二,起!”
发动机被抬出车厢,沉甸甸的铁疙瘩压得两人手臂肌肉崩得死紧。
胖子和老张赶紧把钢管车架和一堆避震器搬进车间。
机库的卷帘门被拉下一半,挡住了外面的毒太阳。
车间里透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。
扶苏把沉重的黑风衣随手扔在旁边的破折叠椅上。
衣服底下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纯棉工字背心。
三年的高强度军训和锻炼,把他的身板拉扯得极其扎实。
双臂和后背的肌肉线条在白炽灯下分明。
透着大秦军阵里熬出来的野性。
他没戴手套。
直接抄起角落里的焊枪。
大拇指按下开关。
“刺啦——”
刺眼的蓝色电弧瞬间在昏暗的车间里炸亮。
火星子像是一场微型的流星雨,四下飞溅。
几点滚烫的铁渣落在他的黑色背心上,烧出两个微小的焦洞。
甚至弹在精壮的胳膊上。
扶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手腕稳得像焊死在地上的铁架。
他把那台狂躁的机械心脏,死死焊在粗犷的钢管骨架里。
大明紫禁城。
工部火器局的几个老铁匠跪在地上,看得直咽口水。
“这等把生铁连在一块的法术……没有炉子烧红?”
老铁匠双手抓着地砖缝,指甲里全是灰。
“就这蓝光一闪,两块死铁就长在了一起了?”
大明的铁匠打铁,得几个人抡着几十斤的大锤砸上一整天。
这后世的兵,手里拿个棍子画两下,铁骨头就接上了。
车间里。
胖子满头大汗,手里拿着扳手,帮忙固定后摇臂的螺丝。
老张推着那对粗壮的越野轮胎,对准轴心。
时间在一片火花和金属敲击声中飞速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