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小时后。
扶苏把最后一根油管插进油箱底部的接口。
右手拿起一块脏兮兮的机油抹布,用力擦掉手上的黑油污。
退后两步。
一辆充满废土暴力美学的全地形越野摩托车,横在机库正中央。
没有大塑料外壳的修饰。
钢管骨架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里。
那台V缸发动机占据了车身最大的空间,像是一块隆起的黑色肌肉。
两根粗壮的排气管直接从缸头伸出来,绕过后座。
前叉避震器长得夸张。
两只深黑色的越野轮胎上,长满了方形的橡胶块。
像是一头拔掉皮肉、只剩钢铁骨架和狂暴心脏的陆地凶兽。
大秦咸阳宫外。
老将王翦双膝跪地,死死盯着天幕。
他两只手在半空中比划着摩托车的轮廓。
“前后两轮?一线排列?”
王翦花白的眉毛拧成了死结。
大秦的战车都是双轮并排,有车轴撑着。
这怪异的铁马,只有前后两个轱辘,车身又高又窄。
“这铁马一旦停下,岂不是要轰然倒地?”
王翦倒抽了一口冷气,胸腔里发出嘶音。
“这东西跑起来,人怎么可能稳得住!”
机库里。
扶苏随手把抹布扔在制图桌上。
他提起脚边那个红色的铁皮汽油桶。
拧开盖子,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冲进鼻腔。
他把桶嘴对准油箱口,“咕咚咕咚”倒了半桶进去。
汽油溅在油箱黑色的烤漆上,顺着钢管往下淌。
扶苏拧紧油箱盖。
转身走到工作台前。
拿起一个全黑色的碳纤维越野头盔。
头盔造型极具攻击性,前面突出的帽檐像老鹰的喙。
深色的护目镜挡住了所有视线。
他双手拉开头盔的下颌带,把头盔死死扣在脑袋上。
“咔哒。”
金属搭扣在下巴底下咬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