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库的灰色卷帘门还在嗡嗡震颤。
卷帘门底部的缝隙里,那股刺鼻的蓝色尾气还没散尽。
越野摩托车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,冲上了国防大学后山的崎岖泥路。
初秋的山野,枯草半人高。
昨夜刚下过一场透雨,黄土路变成了烂泥塘。
发动机的狂躁嘶吼在山林间炸开。
惊飞了一群在枝头打盹的麻雀,扑棱棱飞进高空。
扶苏压低身子。
黑色的工字背心紧贴着后背,肌肉随着车身的颠簸快速起伏。
双手死死握着橡胶车把。
右腕猛地一拧油门。
“轰——!”
转速表指针瞬间逼近红线。
后轮的方形橡胶块在烂泥里疯狂刨动。
泥水夹着碎石子,像散弹枪一样往后狂喷。
“啪啪啪!”
碎石砸在树干上,崩掉几块老树皮。
大汉未央宫。
卫青站在大殿门口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这等烂泥路,战马的蹄子一踩进去就得打滑拔不出来。”
“这铁怪的轱辘怎么越刨跑得越快?”
天幕里。
前方出现一个足有六十度的陡坡。
坡面上全是裸露的青色岩石,坑坑洼洼。
换做古代的骑兵,这就是天然的绝壁拒马。
战马看一眼都会吓得往后退。
扶苏没减速。
左脚快速挑动变速杆,连降两挡。
发动机发出歇斯底里的爆鸣。
前轮猛地扬起,像是一匹发狂的烈马人立而起。
厚重的越野轮胎狠狠磕在青石上。
“嘭!”
长行程的前叉避震器瞬间压缩到底。
金色的液压阻尼管被硬生生压进黑色的套筒里。
吃尽了那股狂暴的反冲力。
下一秒,避震器轰然回弹。
车身借着这股力道,像一颗炮弹一样直冲坡顶。
大明紫禁城。
常遇春双手死死抓着太和殿的门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