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的农书上写得明明白白,地力有尽时。
一块地种上三年,养分就被抽干了。
必须休耕,或者种豆子养地,不然种什么都是死。
可天幕里。
那块明明干巴得能起土灰的破地。
就因为撒了那把白色的粉末。
硬生生被逼出了比江南上等水田还要恐怖的肥力。
这哪里是种地。
这是在拿着皮鞭,强行把大地肚子里的力气全抽干榨尽!
画面继续快进。
到了秋收时节。
左边地里的麦穗干瘪稀疏,几粒瘦弱的麦子挂在秆上。
风一吹就往下掉。
右边地里。
麦穗长得像棒槌,密密麻麻挤在一起。
沉甸甸的金黄色颗粒,把粗壮的麦秆压得弯下了腰。
几乎要垂到泥地上。
天幕右上角,跳出两组刺眼的红色对比数据。
农家肥:亩产一百八十斤。
化肥:亩产八百六十斤。
死寂。
万朝的时空,连风都停了。
大汉未央宫。
大司农桑弘羊刚被太医用凉水喷醒。
他靠在矮榻上,看着那组数据。
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
像是一座生铁大山砸在天灵盖上。
产量翻了将近五倍!
不需要牛粪,不需要休耕。
只要把那些空气里抓下来的白粉子撒进地里。
再贫瘠的盐碱地,也能变成产粮的金窝窝。
这根本不是改土。
这是后世人用绝对的化学暴力,生生斩断了套在人类脖子上几千年的饥饿枷锁。
大明紫禁城。
朱元璋一拳砸在太师椅的木扶手上。
“咔嚓。”
木头扶手被硬生生砸出一道裂缝。
木刺扎进掌心,渗出几丝暗红的血珠。
他大口喘气,胸腔剧烈起伏。
“有了这神物……”
老皇帝眼眶通红,血丝爬满眼白。
“咱大明的百姓,就再也不用啃树皮、吃观音土了!”
他回想起自己小时候,爹娘饿死在破草席上的惨状。
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老脸往下淌。
砸在明黄色的龙袍上。
田间地头。
大唐的关中,大明的陕西。
几千万常年在地里刨食、一年到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的底层农夫。
看着天幕上那堆成山的金色麦浪。
彻底崩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