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农连滚带爬地冲到田边的破木栅栏旁。
一把扯下一块发黑的破木板。
小主,
木刺扎进指甲缝里,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毫不犹豫地把大拇指塞进嘴里。
上下牙齿死死一咬。
“噗嗤。”
指头尖被咬破,鲜血涌了出来。
带着一股子咸腥味。
老农颤抖着手,用带血的手指在破木板上疯狂划动。
血水洇进干枯的木纹里。
写下歪歪扭扭的七个大字。
长公子扶苏之位。
他把木牌死死插在干裂的黄土里。
双膝一弯。
重重跪在田埂上。
脑袋砰地砸在硬土块上,磕破了皮。
“活菩萨……这是救命的活菩萨啊!”
老农嚎啕大哭,哭声凄厉,震碎了秋日的宁静。
十几个农夫跟着跪下。
有人从怀里摸出仅剩的半个糠窝窝,当做贡品摆在木牌前。
有人点燃了几根枯草当香火。
青烟缭绕。
万朝的泥地里,无数个粗糙的生祠拔地而起。
几千万人把头磕得砰砰直响。
天幕里。
扶苏站在化工厂的轰鸣声中。
他抬起双手,互相拍了两下。
拍掉手心残留的几粒白色化肥粉末。
粉尘在灯光下散开。
他刚转过身,准备走向车间大门。
“吱——!!!”
一阵尖锐、刺耳的橡胶轮胎摩擦声。
毫无预兆地在厂房外的高速公路上轰然炸响。
声音带着狂暴的动能,直接撕裂了空气。
一辆深绿色的军用越野吉普车。
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,带着滚滚烟尘,一个急甩尾停在车间门口。
车门“砰”地被粗暴推开。
一个穿着松枝绿常服、肩膀上扛着一杠两星的少校军官。
大步跨下车。
军靴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重响。
少校的脸色冷硬如铁。
他隔着十几米,直接冲着扶苏大吼出声。
声音穿透了车间的机器轰鸣。
“赵扶苏,上车!”
少校猛地一挥手,动作刚猛利落。
“首长在军工测试场等你!”
他语速极快,像是一串出膛的子弹。
“热武器实弹演习,马上开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