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实木法槌重重砸在审判席的圆形底座上。
一声厚重、沉闷的撞击声。
顺着阶梯教室的音响系统,轰然炸开。
没有古代县衙惊堂木那种尖锐的脆响。
却带着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冷硬威压。
大明江南地主院子里的喊杀声和惨叫声,仿佛被这法槌声强行劈断。
万朝的时空瞬间安静下来。
天幕里。
现代法庭全景呈现在大屏幕上。
没有阴森的刑房,没有血迹斑斑的水火棍。
更没有摆在明面上的夹棍和老虎凳。
宽敞明亮的审判庭里。
国徽高悬。
审判长穿着黑色法袍,坐在最中央。
左边是公诉人,右边是辩护律师。
被告人站在被告席里。
没有被扒光衣服打得皮开肉绽。
也没有跪在地上连连磕头。
他站得笔直。
大秦。咸阳宫外。
李斯跪在青砖上,官帽掉在一边。
他负责大秦律法,最讲究严刑峻法。
“站着受审?还不动大刑?”
李斯大张着嘴,干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不打,犯人怎么可能招供?”
在古代,只要进了衙门。
不管有罪没罪,先是一顿杀威棒。
打得皮开肉绽,骨断筋折。
受不住刑的,只能胡乱画押,屈打成招的冤假错案堆积如山。
大汉未央宫。
酷吏张汤双手死死抠着地毯,指甲劈裂。
“妖法……这后世审案,竟像学堂辩经一样文弱?”
天幕的录像里。
控辩双方正在唇枪舌剑。
公诉人举起一份带红章的DNA鉴定报告。
“物证显示,现场遗留的血迹与被告人完全不符。”
辩护律师站起身。
翻开面前厚厚的卷宗,纸张哗啦作响。
“根据无罪推定原则。”
律师的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在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、排除合理怀疑之前。”
“我的当事人,不能被定罪!”
“法治社会,疑罪从无!”
字字如铁。
砸在法庭上,也砸在万朝的苍穹上。
大宋。开封府。
威武肃穆的公堂上,衙役们分列两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