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火棍戳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包拯穿着一身黑色官服,额头的月牙疤痕在烛光下有些暗沉。
他坐在大堂正中。
手里捏着一块惊堂木。
惊堂木的底部已经被拍得有些磨损,透着木头的原色。
他正审理一桩无头命案。
案犯死不开口,底下的推官正建议动用大刑。
包拯抬起头,目光死死锁定天幕里的画面。
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,猛地亮了起来。
眼底爆出一团狂热的精光。
“无罪推定……疑罪从无……”
包拯嘴里喃喃自语,反复嚼着这八个字。
他断案半辈子,最恨的就是屈打成招。
为了查清真相,他微服私访,甚至不惜得罪权贵。
但他深知大宋律法的弊端。
底下那些州县的昏官,为了政绩。
大刑一上,屈死鬼无数。
而这后世的法庭。
把审判权和辩护权彻底分开。
不用刑具逼供。
全靠铁证如山,靠物证形成闭环。
“三审终审……程序正义……”
包拯呼吸急促,胸腔里像烧着一盆炭火。
他猛地从公案后头站了起来。
大腿撞在桌子边缘,桌上的茶碗晃荡了一下。
茶水泼出几滴,落在惊堂木上。
他浑然不觉。
手里的惊堂木当啷一声掉在桌面上。
他大步跨下公堂。
意念疯狂连上弹幕面板。
【大宋开封府尹包拯】:这才是真正的青天大法!
【大宋开封府尹包拯】:抛却严刑拷打,唯以铁证定谳!
【大宋开封府尹包拯】:程序严密,杜绝酷吏草菅人命。此等法理,包某叹服!死而无憾!
金灿灿的弹幕带着一股刚正不阿的正气。
在天幕上闪烁。
万朝的清官们,看着这套严密的司法体系。
眼眶通红。
几千年来,他们为了一个“青天”的名号,累死累活。
却怎么也堵不住制度上的漏洞。
后世的人,直接用一套精密的程序。
把人治的漏洞,死死堵死在了制度的铁笼里。
阶梯教室里。
老教授讲完最后一个案例。
“法学,不是保护好人的学问。”
他双手撑在讲桌上。
“它是保护每一个人的学问。包括被告。”
“因为今天你把程序的底线击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