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价还价的声音、剁肉声、鸡鸭偶尔的扑腾声搅在一起，混合着泥土和生肉的气味。

云晚棠走在前头，目光从一个个摊子上扫过。

她今日穿了件豆绿色的风衣，下面是条米白色阔腿裤，长发披散着，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侧，在灰扑扑的菜市显得格外亮眼。

她看什么都新鲜，偶尔蹲下来翻一翻摊上的番茄和青椒，手指细白。

就是这时，她看见了戚星眠。

人群对面，戚星眠正从一家肉铺前转过身。

她像是刚回基地，身上还穿着作战服，外套系在腰上。

她其实长得不差，五官清秀，笑起来时眼睛会弯成很好看的弧度。

可云晚棠一看见她，那点挑菜的好心情就散了大半。

日子过得太顺，她都差点忘了这号人物。

云晚棠慢慢眯起眼。

戚星眠也看见了她。她先是一愣，随即扬起手，朝云晚棠这边招了招，又回头和身后的人说了句什么，便一起朝她走来。

云晚棠认出她身后那人——谢渊。

那人还是老样子，高而瘦，眉眼寡淡，看人时总隔着什么。
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人流，走到云晚棠面前。

“晚棠，居然在这里见到你！”戚星眠语气轻快，像他乡遇故知，“前几天我们小队出任务，刚回基地。听说来了一支全异能高阶小队，我听到你名字还以为是重名呢。”

云晚棠抱起双臂，嘴角勾着点笑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：“好巧啊，星眠。”

戚星眠也不在意她的冷淡，仍旧热情。

她目光越过云晚棠，落在她身后两个男人身上，眼底神色不明，像在估量什么：“这两位是…？”

“哦，是我队友。”云晚棠连介绍都省了。

沈敛和岑越早注意到云晚棠态度不对。

两人也不多话，岑越还随手拿起摊上的一根黄瓜看了看，沈敛干脆连眼皮都没抬，摆明了不想理人。

戚星眠再迟钝，也觉出这气氛有些硬。

她到底不蠢，没再上赶着叙旧，只笑了笑：“那我们有空再聚，晚棠。我先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
她说完，朝云晚棠点了点头，便和谢渊一起走了。

谢渊全程没说话，只在转身时，目光极轻地从云晚棠脸上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