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晚棠站在原地,没动。
她望着戚星眠走远的背影,脸上那点假笑一点点冷下来。
这个“任务者”,是个变数。
她不知道对方现在有没有系统,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想从这个世界拿走什么。
可她知道,再这样下去,等戚星眠真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,就晚了。
必须,先下手为强。
她要在戚星眠反应过来之前,把她彻底解决掉。
以绝后患。
“在想什么?”沈敛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,递来一根刚挑好的玉米。
云晚棠接过玉米,在手里轻轻转了转。
她没抬头,只低声道: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,这市场里不干净了。”
她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风从棚顶吹下来,把她的衣摆和几缕碎发一起扬起。
——
晚上快睡觉前,云晚棠洗过澡,正靠在床头翻一本从旧家带回来的画集。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睡裙,外头披了条薄薄的浅杏色针织开衫,长发散在肩后,带着点潮气和淡淡的海棠香。
床头那盏黄铜小灯亮着,把整间屋子都染成一种很温柔的蜜色。
她听见门响了,轻轻的,三下。
她以为是云怀舟来送牛奶,没多想,光着脚就下了床。
踩过软软的地毯,走到门前,拉开门。
外面站着的是许随年。
他今天穿了件奶油色的圆领毛衣,宽松的领口露出半截清瘦的锁骨。
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,整个人被走廊里那点昏黄的灯一照,被镀了层极淡的柔光。
他看上去不像平日那么冷,他手里端着杯热牛奶,正正地站在她门前。
“我能进去吗?”他问,声音很低,带着点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