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，西夏中军大帐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
李乾顺背对着帐门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方才的咆哮似乎还在帐中回荡。

连续三日强攻，损兵折将，先锋大将野利遇乞更是被阵斩于城头，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仿佛被戚继光隔着城墙狠狠抽了几个耳光。

“这次，本王将剩下所有能战的兵马，全都交给你！”李乾顺猛地转身，双目赤红地盯着帐中肃立的晋王李察哥。

“不计代价！不惜伤亡！给本王踏平南君司！把那个戚继光……给本王碎尸万段！本王要他的头，来祭奠我大夏战死的儿郎！”
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额角青筋暴跳，显然已处于暴怒失控的边缘。

李察哥心中一凛，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，连忙躬身抱拳，沉声道：“臣弟领命！必不负王兄重托，定破南君司，擒杀戚继光，以雪前耻！”

话虽如此，当他退出大帐，被风一吹，后背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李乾顺在盛怒之下，几乎将随军的主力全数拨给了他，兵力看似雄厚，但压力也大。

胜，则一切好说；败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

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南君司，眉头紧锁。

他并非不知兵之人，相反，他能在西夏军中有如此威望，正因其用兵稳健且不乏机变。

戚继光此人，绝非善类。

能以六千之军，两度挫败兵力数倍于己的野利遇乞，更能于万军之中阵斩敌酋，其用兵之诡，都已远超寻常将领。

李察哥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。

但王命已下，军令如山，此刻他已是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。

与此同时，南君司城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