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城外西夏大营的躁动压抑不同，城内一片寂静。

街道上不见百姓，只有一队队沉默行军的士卒。

大部分房屋已经空空如也。

“将军，百姓和伤兵已撤出近八成，由王校尉护送往盐矿山大营。剩下两成也在强行劝离了。”副将快步走来禀报。

“按您的吩咐，贵重军械、存粮、大部分箭矢也已运走。只是……咱们真的就这么放弃了？兄弟们守了三天，打退了西夏人两次猛攻，还斩了敌将，士气正旺啊！这城……还能守！”

副将眼中满是不甘。

这三天，他们打得太苦，但也打出了戚家军的威风。

戚继光目光落在城外的西夏营上，缓缓摇头：“守，自然还能守。但意义不大了。”

他转身，看着副将：“我们的任务是什么？”

“守住南君司至少七日，为兰州主力争取时间。”副将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
“不错。”戚继光点头。

“我们已经守了三天，挫敌锐气，斩其大将，超额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任务。”

“但你也看到了，两次兵败，接下来李乾顺必是倾力来攻，不计伤亡。”

“我军血战三日，伤亡不小，箭矢滚木消耗大半，将士疲惫。再硬守下去，或许能再撑一两日，但最终结局，很可能是全军覆没，城破人亡。而我们争取到的时间，未必能对兰州战局产生决定性影响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计算：“所以，是时候换种打法了。守城，未必一定要守在城墙之上。李乾顺和李察哥此刻必然以为我军力竭，死守南君司。”

“那我们便反其道而行之——弃城，但要把这座城，变成埋葬西夏大军的坟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