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。
靴底碾过砂砾。
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,扎进刘海华的耳朵。
神识一扫,拐角处,那道从偏殿溜过来的黑影,身上匿形符的光芒正在褪去。
来人一身玄色短打,金丹初期的灵压毫不遮掩。
他腰间挂着一枚墨玉腰牌,随着走动轻轻晃动。
每一次晃动,石道内的阴寒禁制都会泛起一阵细密的共鸣。
刘海华后背死死贴着石壁,指节无声的攥紧。
那令牌是活锁。
禁制感应不到它,或者感应到第二个人,石门会瞬间封死,整座地底杀阵跟着引爆。
躲不开。
刘海华指尖微动,识海深处一抹暗金色本源开始悄然逆转。
崩魂血遁。
代价是跌落半个境界,经脉受损三成。
就在仙元即将点燃精血的瞬间。
沙沙……
墙角的铁链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。
那个被穿透琵琶骨的老者,头没抬。
他那只干瘪如鸡爪的右手垂在地上,沾满黑血的食指,在石板缝隙里极其艰难的勾了一下。
没有灵力。
只有一股混着死气和精血的微光,从砖缝里悄然亮起。
那道光像一层薄纱,贴着地,精准的卡在侧室和主室的气机连接点上。
嗡鸣声,停了。
腰牌和主室阵法的共鸣,被这道血痕硬生生斩断。
刘海华指尖的血气骤然停下。
他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破解,是利用阵法本身的死角,强行阻断。
哒、哒。
脚步声,进了主室。
那名心腹修士迈过门槛,鼻子微微抽动,像是在嗅着什么。
他的手按住了刀柄,径直走向供奉雕像的高台。
老者的喉咙里,又滚出一声微弱的气音。
声音断断续续,顺着地面直接钻进刘海华的识海:
“右……三寸……转……”
刘海华目光下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