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面漆黑的巨大幡旗,正在血池中缓缓成型。
万魂幡。
整整十年。
识海中的画面戛然而止。
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震,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滔天的怨毒。
他最后一缕神念化作一枚金色光点,烙印在刘海华的识海中。
一个城外地势坐标。
老者喉管里挤出最后的诅咒,沙哑得像是鬼叫:
“阻止他……在‘血月之夜’前……”
“去城西……乱葬岗……”
咔。
一声轻响。
老者的脖子歪向一侧,再没了声息。
侧室内的血腥味迅速冻结。
刘海华静静看着老者的尸体,眼底一片平静。
太顺了。
一个被囚禁十年,神魂破碎的老人。
一个恰好在守卫离开时才清醒的帮手。
一个精准无比的坐标。
一条看似生路的暗渠。
这一切,都太巧了。
刘海华抬手,指尖轻轻抹过石壁缝隙里尚未干涸的血痕。
血光触及他指尖仙元的瞬间,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倒卷。
果然。
他看都没看那条所谓的生路,转身掠出侧室。
指尖一弹,那枚新玉简已悄然落入掌心。
夜风呼啸。
刘海华的身形穿透祠堂大门,脚尖在屋脊阴影处一点,瞬间隐入韦家茫茫的夜色。
他没有去城西。
他停在了一座废弃钟楼的飞檐下,神识沉入掌心冰凉的玉简。
下一秒,刘海华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老狗,想用一道假坐标把我引去乱葬岗……”
“那你真正的后手,又藏在哪里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