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种方案,以阴阳双鱼印同化怨气。
推演至第七步,阵纹中的自毁节点再次剧烈震颤。
缺少三品以上的净邪玉符作为承载媒介,凡铁符胚根本接不住那股反噬的污秽煞气。
第三种方案,神识顺藤摸瓜点杀母印……依旧不行,神识穿透力受制于当下的肉身境界,根本无法在三个呼吸内穿透三十里地脉而不被察觉。
三次模拟,尽数走入死胡同。
刘海华收回手指,掌心的微光悄然湮灭。
硬拆行不通,时间也不允许他回城去搜集高阶布阵材料。
坑洞里那个作为祭品的少女,最多只能撑三个时辰,血浆一旦彻底侵入骨髓,神仙难救。
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掠过荒丘周遭纵横交错的枯沟与残碑。
死士是从地道里走出来的,既然是地道,就必然依附于地下原本的走势。
乱葬岗地处城西低洼处,而韦家祖宅坐落在城东高坡,两者之间相隔十余里,若完全靠人力在岩层中生凿出一条长途密道,动静绝不可能瞒过城守府的巡地灵犬。
唯一的可能,是借道。
借用早就存在、甚至被世人遗忘的地底空洞。
刘海华闭上双眼,眉心处泛起一抹极淡的幽蓝光泽。
神识不再试图向下硬穿地道阵法,而是如同一层薄纱,向着周围百丈范围的地表缓缓铺展开来。
泥土的松紧、地下暗泉的流速、草木根系的蔓延深浅,化作无数细碎的触感反馈回识海。
半盏茶后,他的感知在乱葬岗北侧一处不起眼的乱石堆下停住了。
小主,
那里的泥土密度比周围紧实得多,表层覆盖着半尺厚的枯草,但草根扎入深处时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横向扭曲。
那是土壤曾经被大面积翻开、随后又被粗暴回填的痕迹。
回填的时间不算久,大概就在这几个月内。
刘海华屈指一弹,一滴本命真元在指尖化开,双目瞳孔深处泛起一层灰蒙蒙的石色。
地脉透视术。
这门秘术对如今尚未筑基圆满的肉身负荷极大,眼眶四周顿时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,眼角甚至渗出了一丝极细的血线。
但在那层灰蒙蒙的视野中,层层厚土如抽丝剥茧般变得透明。
地下三丈处,赫然横亘着一条拱顶结构的地下水道。
青灰色的长条石犬牙交错,内壁糊着厚厚的防水熟石膏,虽然多处坍塌淤堵,但整体骨架依然顽固地顺着地势一路向东蔓延,其主干所指的方向,笔直插向韦府的外院地界。
那是数十年前,前朝城池尚未扩建时遗留下来的旧城排污渠。
怪不得韦承渊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调动死士,他根本不需要挖通整座城池,只需要将韦府的地窖打通,接驳进这具早被废弃的地底骨架即可。
刘海华散去目中灰光,抬手擦去眼角血迹。
体内的仙元因刚才的透视抽调了近两成,胸口气血微微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