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裹着浓重的铁锈气扑在脸上。
左肩撕裂的肌肉在每一次提气掠空时都在发出沉闷的痉挛,药粉压不住深层经脉中横冲直撞的阴煞。
刘海华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下。
他在两座坍塌的旧化工厂烟囱阴影里借力点踏,折向西南方的枯黄山脊。
那里只有一片早已废弃的电信发射站,锈蚀的铁架耸立在乱石与疯长的茅草之间,连供电线路都在十年前被尽数剪断。
在寻常修士眼中,那是一片毫无灵机死绝之地。
但前世天地灵气最初倒灌这方地界时,整座城市最先产生折射畸变的,偏偏就是这截深插在地底铅锌矿脉上的巨型金属尖刺。
那是天生的月魄汇聚节点。
持续时间极短,短到在后世浩瀚的宗门典籍里甚至不配留下一行批注。
只有亲身在这段末法残余里摸爬滚打过的人,才会记得这处微不可察的盲点。
刘海华的身形如同残破的隼鸟,自半空砸落在信号塔脚下的水泥基座上。
脚底踩碎了满地的碎玻璃渣,发出清脆的细响。
他没有喘息的时间。
腰间悬着的沉水木盒在靠近铁塔骨架时,震颤的幅度猛然剧烈了三分,盒盖边缘渗出一丝刺目的猩红光晕。
刘海华拂袖一扫,狂暴的劲风将基座上的青苔与杂草刮得干干净净,露出下方龟裂斑驳的混凝土台面。
右手食指带血点下,指尖在水泥裂缝中飞速拖曳。
没有朱砂,没有阵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