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接以方才指尖沾染的杀手神魂残血为引,顺着铁塔基座延伸的四根地脚螺栓,刻画出六道环环相扣的暗纹。
阵纹每一道都极细,深嵌在地表缝隙里,与铁塔内部生锈的避雷铜线紧紧咬合在一起。
咔哒。
木盒弹开。
那柄通体乌黑、长不过七寸的破法阴梭落入掌心。
梭身上的阴刻血槽在触碰到他掌心皮肉的瞬间,仿佛活物般贪婪地吮吸着溢出的精血,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刘海华面色冷白如纸,反手将阴梭狠狠凿入阵法正中心的水泥缝隙内。
深入三寸,直至梭尾的血眼与铁塔正上方的尖顶在神识中连成一条笔直的线。
两处相隔百里的绝境,任何一处都是催命的圈套。
直接闯进去,只能按照幕后之人谱好的死契一步步踩空。
只要将破法阴梭作为引子,借着塔顶汇聚的月魄,在虚空中同时刺穿两方阵眼的气脉节点,就能逼两处阵法彼此对撞、反噬。
天幕上,铅灰色的云层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暗赭色。
血月的轮廓已经穿透稀薄的雨云,投下一片粘稠暗红的光晕。
刘海华在梭前三寸盘膝坐下,双手结出接引印诀,强行将体内剩余的七成真元顺着指尖抽出,化作两缕细若游丝的灵线,分别缠绕在梭尖的左右两侧。
阵纹被点亮了。
那不是耀眼的光华,而是一种如同水银流淌般的暗沉反光,自水泥台面迅速爬满整座巨大的金属塔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