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钟。
他必须在阵眼蓄满第一波地脉月魄之前,纹丝不动地守在这里,用神魂死死稳定住两道外放灵线的平衡。
任何一点气机外泄,或者暗处杀手的再度突袭,都能让他当场经脉逆乱爆裂。
冷雨顺着额角滑入睫毛,刺得眼眶发酸。
刘海华闭上眼,呼吸压到近乎龟息,仅凭左肩残留的剧烈刺痛来维系神识最边缘的那一丝清明。
四周一片死寂。
只有风吹过铁塔中空管壁时发出的低沉呜咽,以及远处天际越来越浓的血光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破法阴梭中的暗红光芒越来越盛,铁塔上方开始垂落下一道肉眼难辨的月华光柱,顺着金属骨架层层向下压迫。
两缕灵线正在不断拉长、延伸,隐隐触碰到了百里之外那两团翻涌的煞气涡流。
蓄能已至九成。
就在最后一道月华即将贯入梭尾的刹那。
系在刘海华左侧指尖、伸向正北方的那根极细灵力线,毫无预兆地紧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。
紧接着。
一股阴冷、滑腻,带着浓郁腐尸恶臭的反向力道,顺着北方的虚空,粗暴地顺藤摸瓜狠狠扯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