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扬手将梭子掷向阵心,那是自寻死路。
刘海华半蹲下身,右手掌心贴紧梭身,丹田内残存的真元逆向运转,化作极细的阴寒气丝,极度克制地渗入梭体表面那些繁复深奥的古老符文之中。
一声轻微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机括脆响从梭芯内部传来。
短梭微微一颤。
没有耀眼的光芒,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,只有一圈肉眼难以察觉的漆黑波纹,以短梭前端为原点,如水面的涟漪般贴着地面无声滑出。
这枚破法阴梭天生就是为了绞碎阴煞气脉而生。
涟漪掠过门槛,荡入大厅。
翻滚的血色阵盘在触碰到这股波动的刹那,原本流畅运转的血槽猛然顿挫了一下。
地面上缓缓流淌的污血像是被冻结的冰水,流速瞬间迟缓,旋转的符文光晕剧烈闪烁,交错的节点处甚至冒出丝丝缕缕被中和抵消的青烟。
整座大阵运转的节奏,硬生生被撬开了一道不足半寸的微小滞碍。
维持空间锚定的虚空褶皱随之轻轻晃动,韦小雯身上的锁链光芒骤暗。
就是这一刹那的破绽。
然而,还没等刘海华借着这道空隙踏出半步,大厅侧后方一根粗壮的承重柱后,原本死寂浓重的黑影忽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。
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破空风声。
一截三尺长、非金非木的漆黑尖锥,犹如自虚无中骤然伸出的毒牙,悄无声息地刺破空气,直扎刘海华毫无防备的后心大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