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阴铁魄混了月煞,淬得极凶,也极偏。常人拿它当破禁的阴物,却不知它恰好是这尊‘遗蜕’暴起时的镇魂钉。”
老者停顿了一下,眼眶深处的幽光微微一闪。
“你强行破阵,手里的法器快废了。没有核心的‘髓精’重铸,它撑不过下一次碰撞。而你想要的东西,就在那具‘遗蜕’的心口处。”
洞窟内陷入短暂的死寂,唯有上方甬道深处隐隐传来的阵法轰鸣声,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节奏层层递进。
那是赵家大阵在重组聚力的征兆。
“怎么换。”刘海华开口,声音低沉冰冷,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老者嘴角的褶皱深了几分,仿佛在笑,却比哭更难看。
“痛快。门开之后,你用这枚阴梭刺入遗蜕的天灵,以极煞之气替老朽稳住它的煞气一炷香。在这一炷香内,遗蜕核心的那块髓精,任你取走。”
老者收回视线,浑浊的眼珠定定地注视着刘海华的眼睛。
“但老朽丑话说在前头。压制不住,或者中途出了岔子,暴走的遗蜕会把门内的活物连同魂魄嚼得连渣都不剩。你,还有老朽,都逃不掉。”
甬道顶端,微细的尘灰簌簌落下,落在那盏八角铜灯冰冷的青铜盖顶上。
老者微微抬起头,兜帽下的双眼透着一股漠然的死寂。
“选择权在你。但上面的阵法,最多还有半盏茶时间就会完全恢复。”
刘海华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微不可察地收紧,指腹清晰地感受到了梭体深处那道细密裂纹传来的轻微震颤。
冰冷的石窟死寂无声,空气中弥漫的古老血腥气正顺着青铜门的缝隙,悄无声息地丝丝渗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