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坠感并未持续太久，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力量瞬间剥夺了平衡。

没有风声，耳畔只有空间裂隙互相挤压发出的沉闷爆鸣。

混乱的气流像千万柄生锈的钝刀，毫无规律地疯狂刮擦着体表的护体仙罡，激荡起连串刺目的火星。

刘海华喉头泛起腥甜，左手死死扣住刚弥合的破法阴梭。

真元逆灌而入，短梭表面的暗纹骤然亮起，幽冷乌芒在身周勉强撑开三尺见方的狭窄气界。

暴戾的乱流被阻隔在外，但右臂那团强行压制的凶煞死气却被乱流引动，如活物般顺着经脉疯狂窜动。

噗的一声微响。

小臂处原本凝固的伤口再度崩裂，滚烫的鲜血刚刚渗出皮肉，就被梭光外的乱流撕扯成了淡淡的血雾。

整条右臂肌肉紧绷得近乎痉挛，青黑色的血管高高鼓胀，刺痛直扎骨髓。

这里没有方位，甚至没有上下。

神识放出的瞬间就被狂暴的虚空吞噬了大半，视野尽头尽是无边无际的深沉幽暗。

唯有远处零星漂浮着几块巴掌大小的残片，表面散发着灰白的荧光，质地类似某种被打碎的远古星核，微弱地照亮周遭数丈方圆。

而在那些亮光的阴影死角之后，隐约能捕捉到某种巨大而迟缓的起伏蠕动。

必须找个借力的地方稳住身形。

在彻底耗尽真元前，漂流在虚空深处无异于慢性自杀。

刘海华眼神一凛，锁定正前方十丈外一块磨盘大小的灰白残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