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碎片相对庞大,边缘布满刀削般的锋利断口,正沿着混乱的轨迹缓慢翻滚。
他手腕微沉,左手阴梭向后轻轻一划,吐出一截寸许长的锋芒,借着这股反冲力,整个人在虚无中滑出一条笔直的轨迹,悄无声息地贴近残石。
三丈,两丈,半丈。
残石表面粗糙的晶体纹路已清晰可见,甚至能感知到石料散发出的微弱寒意。
刘海华五指微张,指尖即将触及残石边缘凹陷的刹那,变故陡生。
残石背阴处那一小团原本凝固不动的黑色阴影,毫无预兆地狂暴炸开!
没有破空呼啸,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水响。
四五条半透明的青灰肉鞭从阴影深处电射而出,其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泛着惨白角质层的环形吸盘,分作两路,以极为刁钻的角度直扣他的咽喉与重创的右臂。
腥臭刺鼻的冷风扑面而至。
空间狭窄,身悬虚空,根本没有任何借力腾挪的余地。
刘海华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。
他不仅没退,眼中反而闪过一抹森然戾色。
压制不住,那就干脆不压。
右臂经脉深处那股源自遗蜕碎片的暴戾死气被他强行松开一道闸口,狂暴的能量瞬间如决堤怒潮,一股脑冲向拳锋。
整条手臂青黑血管如雷光般骤然炸亮,泛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乌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