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幽冷的光芒骤然凝聚，化作两点锐利的寒星，死死钉在韦小雯腰间那枚青色玉佩上。

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瞬间冻结、碎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疑、审视与某种近乎残忍的兴奋。

夜风不知何时又起了，带着深秋的寒意，吹得他青袍下摆猎猎作响，却吹不散那道目光中凝聚的重量。

“这玉佩的雕纹……”

他开口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像冰锥划过琉璃，每个字都清晰得刺耳，带着一种缓慢剥开伪装的残忍快意。

“……是二十年前叛宗的长老韦青松一脉的私章纹样！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山谷里的虫鸣似乎都死寂了一瞬。

韦小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，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。

月光惨白，映照着她陡然失去血色的脸颊，那抹苍白从脖颈蔓延到耳根，最后凝固在她微微颤抖的唇瓣上。

她垂在身侧的左手猛地攥紧了衣角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出青白色的棱角，指甲深深陷进粗布纹理里。

她没有说话，甚至没有呼吸，只是站着，仿佛一尊骤然被定住的石像。

那枚温润的青色玉佩，此刻在灯笼幽光的直射下，边缘泛起一层冰冷的弧光，正面的云纹浮雕阴影重重，像一只悄然睁开的眼睛。

“韦青松之女？！”

提灯的弟子乙像是被这个名字烫到，失声低呼，随即猛地后退半步，脸色也变了。

他那只提着灯笼的手猛地抬起，橘黄色的光晕剧烈摇晃，光影在韦小雯脸上疯狂跳跃，将她所有细微的表情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
另一只手已如条件反射般按上了腰间的剑柄，青钢剑鞘发出“咔”一声轻响，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“执法堂通缉名单上确有记载……”他目光急扫，从韦小雯的脸到她紧握的拳头，再到她身后那间幽暗的木屋，声音因惊疑而变得尖利，“只是画像模糊，年代久远……难怪！难怪你隐居在这等荒僻山谷！”

他踏前一步，手中灯笼几乎要怼到韦小雯面前，灼热的光混合着灵光灯特有的冰冷青白色，毫无遮拦地泼洒在她苍白的脸上，照得她睫毛下那片阴影都在微微颤动。

韦小雯缓缓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