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、若有若无的弧度,而是嘴角真正咧开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,笑意却未达眼底,反而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加冰冷。
“巧了。”
他缓缓开口,右手慢条斯理地探入自己青袍内襟。
“三日前,执法堂的确已补发对韦青松一脉所有余孽的追捕令。画像虽旧,特征却明——尤其是这枚‘云隐私章’。”
他的手从怀中抽出,指间已多了一物。
不是纸,也不是符箓。
那是一枚巴掌大小、色泽沉黯的青铜令牌。
令牌正面,在灯笼光下,隐约可见浮雕的狰狞獬豸兽首,兽口大张,衔着一个古篆的“执”字。
边缘有暗红色的纹路蔓延,像是干涸的血迹,又像是某种封禁的符咒。
夜风,再一次毫无征兆地停了。
连那“咕嘟”的药沸声,都仿佛被这只突然出现的令牌吸走了所有声响。
弟子甲捏着那枚青铜令牌,拇指指腹缓慢地、刻意地摩挲着令牌边缘冰冷的纹路。
他盯着韦小雯骤然收缩的瞳孔,看着那最后一点强撑的镇定在她眼底出现裂痕,笑容加深,声音轻得像耳语,却又重得像丧钟:
“——韦师妹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碾过院中的碎石,发出“沙”的一声轻响,正好压在韦小雯心跳漏掉的那一拍上。
“得罪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同时,他捏着令牌的右手手腕一翻,将那青铜獬豸亮给韦小雯看清,左手却已五指成爪,裹挟着一股炼气中期修士特有的、凝实而不容抗拒的灵力波动,朝着韦小雯纤细的肩膀,稳稳地抓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