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把窝头往碗里一砸,玉米面渣子溅了一桌,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了起来。
“刚搬到这边就吃那么香的烤肉,也不知道请我去吃一点,没眼力劲,活该一群绝户命。”
“还有傻柱那个该死的绝户,屁颠屁颠舔着脸去给人家干活,自己院里的邻居吃不上肉也不见他送点过来,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本来贾张氏一个人在家偷偷骂两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她这辈子骂过的人比吃过的盐还多,早就练就了一身骂完就忘的过硬本领。
但很不巧,这天傍晚偏偏有个闲不住的人在院子里瞎转悠。
张建设刚才在李为民敲木炭的时候被飞溅的木炭渣子崩了一下眼睛,李为民让他出来用水洗洗。
他揉着眼睛走到公用水池边,弯腰撩水冲了把脸,直起身子正准备回去,恰好路过贾家门前,隔着那扇关得并不严实的门板,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骂声。
张建设这人,什么都吃,就是不吃亏。骂他绝户?还让他请贾张氏吃烤肉?
他退后一步,抬起右脚,对准贾家那扇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,猛地一脚踹了过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门闩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,木屑横飞,门板猛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,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贾张氏正坐在板凳上骂得投入,冷不防门被人一脚踹开,吓得她骨碌碌地滚到了墙角。
她抬头一看,门口站着的正是那天打过她的那群年轻人中的一个,五大三粗,脸上还挂着刚才被木炭渣子崩出来的红印子,看上去凶神恶煞的。
贾张氏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褪了,上次被这群人用十几双大脚丫子围殴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她条件反射地从板凳上弹了起来,嘴巴一张,那声呼救便像破了音的高音喇叭一样炸开了。
“来人啊!救命啊!有人入室抢劫啦!”
张建设才不吃她这一套,他从小在机关大院里长大,平时嚣张跋扈惯了,别说一个泼妇扯着嗓子喊救命,就是派出所的人站在他面前他也不带怵的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墙角堆着棒梗的一个玩具,一根被削得笔直光滑的木棍,是棒梗用院里老槐树上掰下来的树枝削成的“宝剑”。
张建设弯腰一把抄起那根树枝宝剑,在手里掂了掂分量,粗细趁手,长度刚好,柔韧性也不错,抽在人身上绝对够疼又不会伤筋动骨,简直是老天爷为他准备的趁手兵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