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,这才叫在太空里烧开水。”
没人接他这句,所有人都盯着那圈火。
真空里没有风,火冠却沿着环带狠狠干往外吐,凡是卷进去的虫体,全在短短几秒里烧穿外壳,碎屑和黑灰沿轨道飘成带。地表几个播送塔的公共频段全炸了,东部井群、西岸地堡、海上浮岛会那边一阵接一阵喊,声音都带着破音。废土的人在地上打了一辈子烂仗,谁见过近地轨道上开出一圈太阳。
可代价也狠狠干摆上来了。
赫菲立刻报损。
“外环储能跌破警戒。”
“右舷裂口扩大三厘米。”
“二号吊臂停摆。”
布洛妮娅骂了一句,手上已经把修复队塞上磁悬轨。
“继续顶,先保主梁,别让它塌。”
苏晨点了点台边。
“记账,今晚这一刀,回头从月面身上拿。”
火冠第一轮推完,近地外层干净了一大截。残余小群被天穹姬和雷电将军狠狠干补掉,芙宁娜则把外散碎群重新按回原处,不让它们借残骸翻身。三方配合狠狠干打顺之后,公频里连口令都省了许多,一个报码过去,另一头就能接上。先前那股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忙乱,终于被狠狠干拧成了绞肉机。
长官喘了口粗气,拿袖子抹了把脸。
“第一层顶住了。”
“只能算第一层。”
艾达看着更远的航道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后头那团厚云还没真正贴上来。”
苏晨也在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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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冠狠狠干烧掉的,大多是前锋和中层。更远处那片黑潮还在,速度甚至没慢多少,只是阵型收了些,不再一窝蜂往前撞。月面抹杀令既然已经下去,对面就不会拿这种送菜打法狠狠干耗空自己。能把先头群当试刀石,那后面藏着的东西就更值钱。
智子忽然没了毒舌,语速平得发直。
“主人,有个热源不对。”
“哪儿。”
“虫群后方,中轴偏下,贴着厚云在走。温度不高,能量壳很厚,外面包了大量小体虫和回收壳片,前头火冠推掉了一大层,它还是没露头。”
苏晨抬手把那片区域放大。
黑潮深处,一团发红的影子埋在无数回波后面,位置始终没变,推进速度却跟整个虫潮节奏卡得严丝合缝。前头小群死了一批又一批,它一直压着,不抢前,也不退。
长官凑过来看了两眼。
“重型运载体”
“月背重舰回波跟它不一样。”
智子手指一划,把热源轮廓勾出来。
“它在呼吸。”
大厅里空气一沉。
艾达盯着那团热源,肩背外骨骼漏液的细响都听不进耳朵里了。
“你这话,最好别应验。”
“我也想说是台大机器。”
智子抬头,红瞳里参数链刷得飞快。
“可它周边虫群的护卫方式,跟月面坑口出来的培育体一致,外壳回波也偏活体。”
苏晨看着那团越放越大的热源,掌根伤口又往外冒血。他没管,只盯着那片厚云深处,一句一句往下压。
“天穹姬,别追太狠,留火力。”
“雷电将军,回外环待命。”
“芙宁娜,准备第二轮引力压缩。”
三人同时应声。
“收到。”
“你总算又想起本小姐了。”
“好。”
智子把最后一层遮挡剥开,热源核心终于露出半个轮廓。那东西大得离谱,外壳表面一节节鼓起,周边挂满尚未脱离的幼体腔包,移动时整个虫潮都在给它让路。
她停了半拍,吐出一句结论。
“锁定完成。”
“虫群里藏着一头母巢级个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