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他路过阿七冰室的时候偶尔会碰到陈洛军，点头打个招呼。

但两个人确实忙——信一忙龙城帮的事，忙着送早餐，忙着陪王瑷。

陈洛军天不亮就去干活，晚上很晚才回来。

……

十二少敲了敲门。

门被拉开了，陈洛军站在门口。
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背心，下面是一条深色的工装裤，裤脚沾了些灰浆。

肩膀很宽，站在门口几乎把整个门框占满了。

信一认出来那件背心不是他的——他给陈洛军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，大概天热没穿。

陈洛军看到信一，点了点头。“信一。”

“最近怎么样？”信一问。

“还好，码头活多了些。”

十二少已经推门进去了。

阁楼不大，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

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桌上一个搪瓷杯、一盏台灯。

椅子旁边的墙上钉了一颗钉子，挂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——正是信一给的那件，洗得干干净净，领口的扣子扣得好好的，像是怕皱了。

十二少拉了椅子坐下，四仔靠在墙边，信一站在窗边。陈洛军坐在床沿上，两只手撑在膝盖上，坐得很直。

“你最近忙不忙？”十二少问陈洛军。

“还行。”

“你见过这个人没有？”十二少指着信一，“最近。”

陈洛军看了信一一眼。“见过，早上出门的时候偶尔碰到他从外面回来。”

“从外面回来？”十二少抓住重点，“早上从外面回来？”

信一瞪了他一眼。“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那上面扯？”

“我什么都没说啊，是你自己心虚。”

四仔在旁边难得地笑了一声，很短。

十二少笑够了，拍了拍裤子。“行了，明天晚上，卖菜那条街的大排档，七点。你带你女朋友来。”

信一看了陈洛军一眼。“你也来。”

陈洛军点了点头。

……

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，大排档的圆桌边上坐了四个人。

十二少点了炒蟹、椒盐濑尿虾、豉椒炒蛤蜊，摆了半桌子。四仔拿着啤酒慢慢喝，陈洛军坐在边上，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，扣子扣得整整齐齐的。

十二少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穿这么整齐干嘛？”

陈洛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。“信一给的，穿着舒服。”

十二少转头看信一，“你还给他衣服了？”

“他刚来的时候没换洗的，我拿了几件。”信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