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什么，跟着十二少往前走。

十二少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弟就惨了。

一个咬住了嘴唇，腮帮子鼓得老高。 联盟书库

另一个别过头去看着头顶的晾衣绳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。

……

王瑷看了十二少一眼，愣了一下。“你晚上戴墨镜？”

“帅嘛。”十二少还是那句话。

王瑷笑了一声，没说什么。她转头看信一，信一正看着十二少那副墨镜，目光停了两秒，然后嘴角翘起来。

他从外套口袋里也掏出一副墨镜，架在鼻梁上。

十二少看到他戴上了，竖起大拇指。

王瑷站在旁边，看着他俩——一个靠在墙边戴着墨镜拿着棍子装盲人，一个站在巷子中间戴着墨镜仰着下巴装酷。

她看得好笑，问信一，“你戴墨镜干嘛？”

“帅嘛。”

“帅什么帅，天都黑了，戴个墨镜看得见路吗？”

“看不见。”信一老老实实地说，然后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，肩膀往她那边靠了靠，“接下来的路，全靠你了。”

王瑷看着他这副赖皮的样子，想笑又忍住。“好，不会让你摔得鼻青脸肿的。”

信一靠在她肩膀上笑了一声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王瑷推了他一下，没推动，就由着他靠着了。

十二少在对面看着这一幕，把棍子往地上一杵。“你们两个——我戴墨镜是为了帅，你戴墨镜是为了撒娇是吧？”
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信一头都没抬。

十二少转头看陈洛军，指望他说点什么。

陈洛军正低着头，认认真真地看脚下的路——巷子里的地面坑坑洼洼的，有几块砖翘起来了。他根本没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十二少问。

“路。”陈洛军头也没抬，“你说你看不清，我帮你看着点。”

十二少张了张嘴，把墨镜摘下来，揉了揉鼻梁，又戴回去。“陈洛军，我说我看不清是假的，你听不出来吗？”

陈洛军抬起头来，表情很认真。“那你到底看得清还是看不清？”

十二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，忽然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太对。“看得清。”他说。

“哦。”陈洛军点了点头，继续低头看路。

十二少深吸了一口气，把棍子扔给身后的小弟。“不装了。”

小弟接住棍子，终于没忍住，笑了一声，又赶紧憋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