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一愣了一下。

但他一向听龙卷风的话。

从小就是这样，大佬说什么，他做什么，从来不问为什么。

“好。”信一拉了拉王瑷的手，转身往外走。

经过陈洛军身边的时候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“走，外面吃。”

十二少看了看虎哥，又看了看龙卷风，耸了耸肩，跟着往外走。

陈洛军最后一个出门，他转身的时候，龙卷风看了他一眼——很短的一眼，短到在场没有人注意到。

……

金殿酒家的三楼大厅铺着红色的地毯，顶上吊着几盏水晶灯，灯光一照，满屋子都是细碎的光点。

大厅里摆了几张圆桌，坐了一半的客人，说话声、笑声、碗筷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，热热闹闹的。

信一他们坐的那张桌子离包间不远，里面的人可以看到他们，但听不到说话声。

“你们说，大佬他们在里面谈什么？”十二少下巴朝包间的方向扬了扬。

“大佬的事少打听。”信一靠在椅背上，一只手搭在王瑷的椅背上，手指偶尔碰到她的肩膀。

“我就是好奇。”

“好奇害死猫。”

十二少翻了个白眼，丢了颗花生米在嘴里。

陈洛军坐在桌子另一边，面前摆着一杯茶，他端起来喝了一口，又放下了。

他的目光在大厅里转了一圈，又收回来，看着桌上的菜。

“饿了？”王瑷问他。

陈洛军点了点头。“有一点。”

“那先吃点凉菜，热菜应该快上了。”王瑷把那碟卤水拼盘推到他面前。

陈洛军看了她一眼，说了声“多谢”，夹了一块卤牛肉放进嘴里，嚼得很认真。

信一看着王瑷推碟子的动作，嘴角翘了一下。他低下头，嘴巴凑到她耳朵旁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你对他那么好干嘛？”

王瑷用手肘顶了他一下。“人家饿了，你没听到吗？”

“我也饿了。”

“你饿了你吃啊，又没人拦你。”

“我不想吃菜。”

“那你想吃什么？”

“看你。”

王瑷的耳朵又红了。她伸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，不重，但很响。信一缩了一下，笑嘻嘻的。

十二少坐在对面，嘴里嚼着花生米，眼睛看着这两个人。

他把花生米咽下去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的时候，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副墨镜，架在鼻梁上。

“你干嘛？”信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