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挡一下。你们太亮了，刺眼。”

信一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。

十二少椅子晃了一下，他稳住，墨镜都没摘，伸出筷子去夹花生米，夹了两下没夹到，筷子在碟子里划来划去的。

“你看不清了吧？”王瑷笑着说。

“看得清，我就是故意多夹两下，显得我有耐心。”

“你夹不到花生米跟耐心有什么关系？”

十二少把筷子放下，把墨镜摘下来，认认真真地夹了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。

“你这个人说话太有道理了，我不跟你说了。”

王瑷笑得肩膀抖了一下。

信一揽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一点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
王瑷靠在他肩膀上，笑了一会儿，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，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，又同时移开了。

陈洛军坐在对面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
他嘴里嚼着卤牛肉，嚼得很慢，像是在品味什么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——很轻，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。

“陈洛军，你笑什么？”十二少看到了。

“没笑。”陈洛军说。

“你嘴角动了。”

“嚼东西。” 原著小说网

“你嚼东西嘴角往上翘的？”

陈洛军想了想。“可能是牛肉好吃。”

十二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，忽然觉得这个人有一种奇怪的本事——他说什么你都觉得他是真的。

不是装的，不是演的，就是真的。

十二少摇了摇头，把墨镜重新戴上，这次没有摘下来。

“你戴墨镜吃饭，待会儿蘸料沾到衣服上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信一说。

“我什么时候吃饭蘸料沾到衣服上过？” 联盟书库

“上次。你吃炒蟹的时候，蟹汁溅到衬衫上，洗都洗不掉。”

“那是意外。”

“你每次都说意外。”

王瑷在旁边听着这两个人拌嘴，笑得眼睛弯起来。

她伸手把信一面前那碟盐水毛豆拿过来，剥了一颗，放进自己嘴里，又剥了一颗，递到信一嘴边。

毛豆用花椒和八角煮过，入味了，吃起来咸香带甜。

信一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，张嘴吃了。

他的嘴唇碰到她的指尖，王瑷的手指缩了一下，但没有收回去，又剥了一颗，又递过来。

“你自己也吃。”信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