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佬不仅和狄秋虎哥是好兄弟，还亲手杀了陈占……现在还要护着陈占的儿子陈洛军？
不过信一没有问，大佬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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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回到城寨的时候已经很晚了。
信一送王瑷上了楼，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，听到她关门的声音才转身离开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，十二少就来了城寨，和信一一起给陈洛军收拾东西。
他们联系好了船，要送陈洛军离开港岛。
陈洛军被吵醒，猛地睁开眼，看到面前站着两个人，愣了几秒才坐起来，用手搓了搓脸，还是懵的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
“收拾东西。”信一说。
陈洛军的手停在脸上，看着他。
“收拾东西干嘛？”
“送你走。”十二少在旁边说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。
陈洛军看了看十二少，又看了看信一。
“为什么要送我走？”陈洛军问。
信一没说话。十二少也没说话。
“我不走。”陈洛军说。他从床上下来，站在地上，“我不走。”
“洛军——”十二少开口。
“我不走。”陈洛军又说了一遍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硬，像是钉子钉在木板上，拔不出来。“我哪里都不去。”
信一看着他。陈洛军的眼睛红了，不是要哭的那种红，是那种——被人从家里赶出去的红。
“我去找龙哥。”陈洛军说完就往外走。
信一拉住他的胳膊。陈洛军一甩，没甩开，又甩了一下，信一的手还是扣在他胳膊上。
两个人在狭小的阁楼里拉扯起来，椅子被撞倒了，桌上的搪瓷杯晃了一下掉在地上，叮叮当当地滚到墙角。
十二少上来拦，被陈洛军推了一把，撞在门框上。十二少嘶了一声，没生气，又上来拉。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十二少说。
“我不听。”陈洛军挣脱了信一的手，拉开房门就往下走。木楼梯被他踩得吱嘎吱嘎响，整栋楼都听得到。
阿七冰室里，龙卷风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后面。
他面前放着一杯茶，没有热气了，不知道坐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