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九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，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、戏谑的调子，像是猫逗老鼠时发出的那种声音。

“谁能告诉我陈洛军在哪，这些钱就是他的。”

他手里攥着一沓钞票，在空中晃了晃。

街上人很多，但没有人出声。

这些住在城寨里的人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，都知道这种时候最好别出声，出声就是找麻烦。

王九的手下到处翻找，踢开木门，掀翻摊位，塑料凳和纸箱被扔了一地。店铺的招牌被砸了，歪歪斜斜地挂着。

说是找人，其实就是搞破坏——大老板要的是立威，让城寨里的人知道，这里已经不是龙卷风说了算了。

龙卷风从巷子那头走过来，脚步不快不慢。

一个马仔正举着棍子打砸，龙卷风伸手，拉住他的后领，把他拽过来，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没什么表情，就是平平淡淡地看了一眼。

然后松手，甩开。

马仔的脸色一下子白了，棍子掉在地上，连滚带爬地往后缩。

信一站在龙卷风身后半步，目光扫过巷子里那些马仔，手从裤袋里抽出来，蝴蝶刀在指间转了一圈，刀锋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
“谁敢动我砍哪个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。

巷子里安静了两秒。那些马仔手里的棍子举着，但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走一步。

王九从人群后面晃出来，歪着头，脸上挂着那种永远不变的癫狂笑容，像是戴了一张面具。

他双手插在口袋里，肩膀一高一低地晃着，整个人像一只随时会扑上来的疯狗。

“你弄清楚你在干什么。”龙卷风看着他，声音低沉，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
王九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戏谑和残暴：“你说话客气一点好吗？现在这是我们的地盘。你闹事，我打残你都行。”

他笑嘻嘻的，像是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情。

阿七凑到龙卷风身边，低声说道，“有人看到大老板进了理发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