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傍晚，提子接到消息，说城南新来了一伙人，在边界线上搞事，砸了两个档口。

提子脸色变了。这种事他一个人处理不了，得叫人。

“大嫂，城南那边出事了，我得去一趟。”

王瑷正在楼下的小摊上挑橘子，闻言放下手里的橘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走。”

提子带了六个人，加上王瑷，一共八个，往城南赶。

到的时候，那伙人还在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，粗得像狗链子，正翘着腿坐在被砸的档口前面，嗑着瓜子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。

提子认出来了，这人是隔壁和连胜的人，趁龙卷风不在，来探底的。

“哟，提子哥来了，”光头吐掉瓜子壳，笑嘻嘻的，“你们龙城帮现在没人了？怎么让你一个毛头小子出来撑场面？”

他身后的人跟着起哄，笑声在巷子里回荡。

提子攥了攥拳头，没接话。

他身后的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，但谁都没动。和连胜的人比他们多，真打起来占不着便宜。

光头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瓜子壳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站在提子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回去告诉龙卷风，这一片，以后归我们了。”

提子的牙咬得咯吱响，但他知道不能冲动。信一不在，龙哥不在，他要是搞砸了，丢的是龙城帮的脸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正要开口——

“你说归你就归你？”

声音不大，甚至有点懒洋洋的，从提子身后传出来。

光头愣了一下，往提子后面看。

王瑷从人群里走出来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步子不快不慢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在菜市场闲逛。

她走到提子旁边站定，抬眼看了光头一眼。

那一眼很平，平得像一碗水，但光头莫名地觉得后脊梁骨发凉。

“你谁啊？”光头皱了皱眉。

“你管她是谁，”提子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，“你只要知道，你砸了两个档口，一个赔五千，一共一万，现在给。”

光头笑了，笑声很大，但笑了几声就笑不下去了，因为王瑷还在看着他，那个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。

“行，”光头收了笑，脸色沉下来，“我今天倒要看看，你们龙城帮还有什么本事。”

他一挥手，身后的人往前逼了一步。

提子身后的几个人也往前迎了一步，气氛瞬间紧绷起来。

王瑷动了。

不是冲向光头，而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瓜子——光头刚才吐在地上的，还带着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