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卷风一一谢过,巷子里热闹了一阵,人才慢慢散了。
虎哥带着十二少到的时候,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。
不是烧腊店飘出来的那种,是家常菜的味道,蒜蓉和热油碰在一起的那种香。
开门的是王瑷。
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短袖衫,头发扎起来,手上还有点水珠,明显是刚从厨房出来的。
“虎哥,十二少。”她侧身让开,“里面坐。”
虎哥点了点头,提着东西往里走。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,他往里瞥了一眼,脚步就顿住了。
信一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衣,袖子整整齐齐地卷到手肘,腰上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,带子在后腰打了个漂亮的结。他头发梳得服服帖帖的,一点也不乱,正站在灶台前翻炒什么。
锅里是蒜蓉炒菜心,蒜末金黄,菜叶子绿油油的,火候掌握得刚刚好。
灶台上已经摆了几个菜——一碟蒸水蛋,表面光滑得像镜子,一点气泡都没有。
一碟番茄炒蛋,红是红黄是黄,卖相不错。
虎哥在门口站了两秒,回头看了十二少一眼。
十二少也愣住了,嘴微微张着,一副见了鬼的表情。
信一听见动静,转过身来。白色衬衣上一点油渍都没沾到,围裙系得端端正正的。
他看见虎哥,也不慌,把手里的锅铲放下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“虎哥来了。”他说,语气很平常,好像做饭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。
虎哥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灶台上那几个菜,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,笑得眼角都皱起来。
“你做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全部?”
“蒸水蛋和番茄炒蛋是我做的,菜心也是我炒的。”信一顿了顿,朝王瑷的方向偏了一下头,“汤是小瑷煲的。”
虎哥摇了摇头,提着东西走进厨房,把海参和花胶放在案板上。
他环顾了一圈,灶台上调料瓶摆得整整齐齐,连瓶子的方向都是一致的,抹布叠得方方正正搭在水龙头上。
整个厨房收拾得清清爽爽,跟他印象里那个从来不开火的地方完全是两个样子。
“龙哥,”虎哥扭头朝客厅喊了一声,“你儿子在做饭你知不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龙卷风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,很平淡,“吃了好几天了。”
虎哥笑着走出厨房,往客厅去。
十二少跟在后面,经过厨房的时候又往里瞄了一眼——信一已经把菜心装好盘,正在用锅铲把锅里剩下的蒜蓉刮干净,动作利落得很。
十二少心想,这人做饭还讲究成这样,真是没谁了。
客厅里,龙卷风坐在沙发上,气色比住院的时候好了不少,脸上有了点肉,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。
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,码得整整齐齐,旁边放着一杯温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