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,甚至没有问一句“你为什么来PTU”。
王瑷觉得这样很好。
共事几天之后,阿kat发现这个新来的女仔话不多,但做事很稳。
叫她往东她不往西,叫她守后门她不会站在前门发呆。
训练的时候从不叫苦,巡逻的时候从不偷懒,看到街边有人打架也不会像有些新人那样慌张——她会先看一眼阿kat,等指令,然后执行。
阿kat很喜欢她。
机动部队的女人不多,能遇到一个合得来的更不容易。
阿kat是个有原则的人,做事一板一眼,该查的身份证一张不会少,该开的罚单一张不会漏。
但她同时也很讲义气,组里的人出了事,她第一个站出来扛。
这种性格在PTU里吃得开,上头信任她,手下服她。
那天巡逻结束,两人在路边摊买奶茶。阿kat吸了一口珍珠,随口问了一句:“你住哪?”
王瑷说了个地址。
阿kat皱了皱眉。“那离警局很远,你每天通勤要多久?”
“四十分钟。”
“早上六点集合,你不到五点就要起来?”阿kat放下奶茶,看着她的眼神变了变,像是在算一笔不太划算的账。
王瑷没说话,低头喝奶茶。她确实每天早上四点五十起床,赶第一班小巴,有时候车上还能眯一会儿。
阿kat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让王瑷有些意外的话:“我家有空房间,租给你。”
王瑷抬头看她。
阿kat的表情很自然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:“我住在何文田,离警局开车十五分钟。家里有个菲佣,跟了我很多年了,做菜很好吃。”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房租不贵。”
王瑷看着她,过了两秒,说:“好。”
没有推辞,没有客套,也没有“我考虑考虑”。
她觉得这个提议合理,阿kat这个人她信得过,那就答应。
她做事向来这样。
阿kat嘴角弯了一下,把奶茶杯丢进垃圾桶,拍了拍手:“那明天搬。我让Teresa把房间收拾出来。”
“Teresa?”
“我家那个菲佣。”阿kat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,但王瑷注意到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、不易察觉的温度。
那个菲佣跟了她很多年,对她来说不是佣人,是家人。
王瑷又喝了一口奶茶,点了点头。
……
搬到阿kat家之后,日子变得规律了许多。
Teresa确实做菜很好吃,尤其是那道菲律宾醋焖鸡,酸酸辣辣的,王瑷每次都能多吃半碗饭。
阿kat家里的规矩不多,但有一条很明确——训练日的晚上不准熬夜,谁都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