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双手插在腰带上，一脸“我就静静看着”的表情。

年纪大些的那个走最后，目光扫过王瑷时眉毛会抬一下。

王瑷把这些都看在眼里。她不生气，但觉得别扭，像鞋里进了沙子，每一步都硌得慌。

何文展走在前面，一次都没回头。

走出庙街，拐进一条窄巷。

何文展的脚步慢了一拍，变成和王瑷之间只差半步的距离。

他偏了偏头，没看她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她能听到。

“你很能跑。”

王瑷没吭声。

“四条街，追一个抢包的。”何文展的语气像在聊家常，“练过？”

王瑷还是没说话。

何文展侧过脸看了她一眼。她的侧脸线条很干净，嘴唇抿着，眼睛看着前方，不看他，也不看任何人，像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。

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展哥碰钉子了。

何文展没在意，转回头继续走路，走了几步又开口：“你打他那几下，棍子用得挺顺。不是乱挥的。”

“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审我？”王瑷终于出声，语气不冲，但也不软。

何文展嘴角动了一下，那弧度不算笑，更像是对某个预期结果的确认。

“问问而已。你不想说就不说。”

王瑷又不说话了。

何文展的步子放得更慢了些，几乎和她并排。

他的手下识趣地落后了两步，但耳朵都竖着，脸上的表情从“看好戏”变成了“这戏还挺有意思”。

“你的包，里面有什么？”何文展问。

“钱包，钥匙，身份证。”王瑷说。

“就这些？” 联盟书库

“还有一包纸巾。”

何文展顿了一下。

“纸巾也值得追四条街？”

王瑷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很淡，但何文展看懂了——她在说“你管的真宽”。

“那是我新买的。”她说。

何文展身后的年轻PTU没忍住，喉结动了一下，把一声笑硬吞了回去。

旁边的老队员瞪了他一眼，但自己的眼角也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