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脚跟了上去。
盲辉跑进了一条窄巷。
跑不动了,腿发软,喘得厉害,脚下一个踉跄,整个人摔在地上。
手里的钱掉了,他赶紧捡起来,撑着地面想爬起来,胳膊在抖,撑不起来。
前面出现几个人影。
蓝色的PTU制服。贝雷帽。军靴。
为首的那个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盲辉,目光淡淡的,像在看一件东西。
盲辉抬起头,看见了那身制服,眼里忽然有了光。
身后那几个小混混也看见了PTU,脚步立刻刹住了。
互相推了一下,掉头就走,骂骂咧咧的声音消失在巷口。
盲辉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他觉得没事了,阿sir在这里,那些混混不敢来了。
何文展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偏过头,跟身后的阿诚说了几句什么。
阿诚点了点头,走上前,弯腰把盲辉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“起来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盲辉愣了一下:“走……去哪?”
阿诚没回答,拽着他的胳膊往巷子深处拖。
梁子在旁边跟着,手插在腰带里,面无表情。权哥走在最后面,挡住巷口的视线。
阿诚把他拖进巷子拐角,一松手,盲辉又摔在地上。
他往后缩,背靠着墙,抬头看着面前几个穿制服的人,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灭下去。
何文展站在两步之外,面无表情。
“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丧狗的人?”他问。
盲辉拼命摇头。
“住在上海街那边,卖粉的。”
“我不认识……我真的不认识……我就是卖烟的……”
何文展看了他两秒,蹲下来,跟他平视。
“你不用认识他。你帮我去敲他的门就行。”
盲辉愣住,然后开始发抖。他听懂了。
“不……不行……他们会打死我的……”
“你不去,我现在就打你。”何文展的语气很平,不是在威胁,是在说一个事实。
阿诚往前迈了一步。
盲辉蜷缩起来,双手抱住头,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树叶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一个声音从巷口传过来。
所有人同时看过去。
王瑷站在巷口,双手还插在兜里,马尾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她看着巷子里的几个人,目光从何文展脸上扫过去,落在墙角蜷缩着的盲辉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