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铲乐的日子不好过了。 轻享书库
他的档口被扫了好几次,货被没收,钱赔了不少。
他坐在自己家里,面前摆着一碗凉了的叉烧饭,一口没动。他没饭吃,手下的小弟自然也要饿肚子。
他最恨的是火爆。
但火爆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小弟,不能动。
他让火爆去做光头,是让他找个没人的时候,干净利落地做掉。
谁知道火爆那个没脑子的,大白天就动了手,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把人从楼上推下来。
现在全港岛的警察都盯着庙街,他烟铲乐别说做生意,连出门都要看身后有没有人跟着。
火爆缩在角落里,脸上带着讨好又心虚的笑:“乐哥,那个光头本来就该死嘛……”
烟铲乐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没什么表情,但火爆的笑僵在脸上,慢慢收了回去。
“你知不知道,就因为你,我损失了多少钱?”烟铲乐的声音不大,但房间里安静得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火爆低着头不敢吭声。
烟铲乐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,没再看他。
……
盲辉也好几天没做生意了。
他的假烟被扫了个干净,纸箱都没剩下。
他蹲在楼顶铁皮屋门口,看着天台上晾着的衣服发呆。小惠从屋里出来,端着一碗粥,放在他手边。
“先吃吧。”
盲辉看了看那碗粥,米少水多,稀得能照见人影。
小惠把好吃的都留给他了,自己喝的是什么,他不敢想。
小惠找到了一份工作。
在庙街后面一家小饭馆洗碗,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心善,知道小惠不容易,给的工资不高,但包一顿饭。
小惠每天下班回来,会把省下来的那半碗饭带回家,用开水泡一泡,就是一顿。
盲辉看着小惠越来越瘦的脸,心里像被人攥着一样疼。
但他什么也做不了,他连假烟都没得卖了。
这天傍晚,盲辉下楼去买米。最便宜的那种,一袋够吃一个星期。他拖着那条不利索的腿,走在庙街后面的巷子里,低着头,不想让人看见。
“盲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