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,像是羽毛拂过,带着他刚刷完牙残留的薄荷凉意。
王瑷整个人像被点了穴。
然后何文展亲眼看着绯红色从她的耳廓开始蔓延,像一滴墨落进清水,迅速染红了耳根、脖颈,一路没入那件宽大的T恤领口。
小主,
她整个人站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里,从头到脚都笼上了一层薄红,连呼吸都乱了拍子。
“……何文展你干嘛!”
声音都变了调,又软又急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何文展愣了两秒,然后唇角慢慢翘起来。
他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。
……
从那之后,何文展就像拿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许可证。
以前他不是那种会主动做亲密举动的人——倒不是冷淡,只是觉得很多事情做比说重要,用不着那些黏黏糊糊的肢体接触来证明什么。
但现在他发现,那些看似多余的、带着点恶趣味的小动作,能在他女朋友身上产生极其惊人的化学反应。
比如出门前帮她整理领口的时候,指背故意擦过她后颈。
比如在超市排队结账时,从身后凑过去看购物车里的东西,下巴若有似无地搁在她肩窝上。
再比如看电影的时候,明明中间隔着一个扶手的距离,他偏要把手伸过去搭在她膝盖上,拇指不紧不慢地画圈。
每一次,王瑷都会脸红。
从耳垂开始,像某种精确的潮汐现象,精准得让何文展觉得有趣极了。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王瑷有一次在被窝里翻过身来质问他,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粉色,眼睛瞪得圆圆的,但完全没有什么威慑力。
何文展面不改色:“什么故意的?”
“就是——就是老是那样——”
“哪样?”
王瑷说不上来,气得在被窝里踢了他一脚。
何文展没躲,反而闷笑出声,伸手把人捞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