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他们俩,”阿诚压低声音,“一个严肃一个冷怎么就……”
梁子看了他一眼:“谁跟你说小瑷冷了?”
阿诚想了想。王瑷跟不熟的人确实冷,话少,表情少。但跟熟了的人——比如Kat,比如阿有阿强,比如现在跟何文展——她话其实不少,笑起来也好看,只是不张扬罢了。
“她是慢热。”梁子说,“热起来也烫手。”
阿诚又看了看前面两个人的背影,点了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
何文展和王瑷在一起之后,警局里流传了一句话——这两个人,不腻歪,但齁人。
不是那种搂搂抱抱的腻歪,是那种——何文展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看着王瑷,王瑷说话的时候何文展的嘴角会有一个很小的弧度。两个人站在一起,什么都没做,就让人觉得周围空气都甜了。
有一次总台通知紧急集合,两队人在停车场碰上了。何文展带着人从东边来,Kat带着王瑷从西边来。两队在中间汇合,何文展看见王瑷,点了一下头,王瑷也点了一下头。
就一个点头。
但阿诚站在何文展身后,亲眼看见他们展哥在点头的那零点几秒里,眼神变了一下。不是公事公办的点头,是那种——“我看见你了,你没事就好”的点头。
阿诚转头看了梁子一眼。梁子的表情是“我看见了,别说了”。
Kat走在王瑷旁边,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。王瑷摇了摇头,说了句“没有”。Kat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的意思大概是“你俩真当别人看不出来”。
日子就这样过。上班一起走,下班一起回,晚上一起吃,周末一起买菜。何文展的冰箱从以前只放几罐啤酒和剩菜,变成了塞满王瑷爱吃的东西。
王瑷的905从以前空荡荡的只有几件家具,变成了多了一双何文展的拖鞋、一个何文展的杯子、一条何文展放在她沙发上的毯子——他说“你这里采光好,我下来坐坐”,坐了几次,毯子就没拿走。
王瑷没赶他走,也没说让他把毯子拿回去。
毯子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搭在她沙发扶手上,像一个名正言顺的入侵者。
……
男女朋友之间有亲密接触是很正常的事情!
何文展发现这个秘密纯属偶然。
那天晚上王瑷洗完澡出来,头发还滴着水,穿着一件他的旧T恤当睡衣,领口大得露出一截锁骨。
她正低着头擦头发,没注意到他靠在床头看她的眼神。
他放下手里的书,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毛巾帮她擦。
王瑷僵了一下,但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,这种事早就不算什么了,她很快就放松下来,甚至微微仰起脸方便他动作。
何文展擦着擦着,忽然低头在她耳垂上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