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两个人刚确定关系，什么都能让步。男朋友听了阿Kat的话，退了一步，没再提转文职的事。阿Kat也退了一步，答应尽量不加不必要的班。

各退一步，皆大欢喜。

那时候王瑷就觉得，往后的日子还长。

现在一年多了，旧事重提。

“你心里怎么想的？”王瑷问。

小主，

“我想考督察，去重案组。”阿Kat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，像是已经在心里跟自己确认过很多遍了，“我想了很久了，不是一时冲动。”

“那就考。”

阿Kat看了她一眼，苦笑了一下：“他那边怎么办？”

王瑷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没有说“他要是真爱你，就该支持你”，这话说出来太轻巧了，不是当事人的身份，说什么都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
她想了想，说：“阿Kat，人这一辈子，开心最重要。”

阿Kat看着她。

“我说真的，”王瑷放下勺子，认真地看着她，“你现在要是为了他放弃考督察，放弃重案组，你以后每次看到别人穿着督察的制服，每次听说重案组破了什么大案，你心里都会不舒服。一次两次还好，次数多了，你会怪他的。”

阿Kat没说话。

“到了那个时候，”王瑷顿了一下，“你怪他，他觉得自己没错，两个人更难收场。”

阿Kat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那是她想事情的小动作。

“所以你是让我坚持自己的想法？”阿Kat问。

“我不是让你做什么，”王瑷说，“我是觉得，一个人心里想什么，只有自己最清楚。你刚才跟我说你想考督察、想去重案组的时候，你的眼睛是亮的。”

阿Kat愣了一下。

“你自己可能没注意，”王瑷笑了笑，“但我看到了。”

食堂里人来人往，有人端着餐盘经过，跟她们打招呼。王瑷挥了挥手，等那人走远了，才又看向阿Kat。

“你是我的朋友，”王瑷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“不管你做什——什么决定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
她中间不小心打了个磕巴，但阿Kat没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