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是阿Kat主动提的。
那天收队之后,她没有像平时那样换好衣服就匆匆离开,而是靠在储物柜旁边,等王瑷关好柜门,用一种不太在意的语气说了句:“小瑷,晚上有空吗?喝一杯。”
王瑷看了她一眼。阿Kat的表情没什么异常,但那双眼睛底下有一层很淡的青色,遮瑕盖不住的那种。
“行。”王瑷没多问。
她们去了警署附近的一间清吧,不大,灯光昏暗,放的爵士乐音量刚好够盖住邻桌的谈话声。
……
阿Kat坐下来就要了一轮威士忌,加冰,喝得不算猛,但也没慢到哪去。
王瑷陪着喝,自己点了一杯度数低一些的,慢慢抿。
从进PTU的第一天起,她就在阿Kat的手底下。
而且还住在了一起!
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。
要不是阿Kat的男朋友搬过来,她们说不定还要住在一起很久。
所以王瑷比谁都清楚,阿Kat这次是真的难受了。
第一杯酒喝完的时候,阿Kat什么也没说。
第二杯喝到一半,她忽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,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动,然后盯着杯子里剩下的琥珀色液体,声音有点哑:“可能保不住了。”
王瑷知道她说的是什么。
“他昨天给我发了条消息,”阿Kat继续说,语速比平时慢,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,“很长,写了很多。说他想了一晚上,说他不是不支持我,只是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没有转述下去,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,“算了,不说了。”
王瑷没追问。她知道阿Kat不需要她分析对错,也不需要她出主意。
一个能当上警长、在PTU这种地方站稳脚跟的女人,什么道理都想得通,不需要别人来教。
她只是需要有个人在旁边坐着,听她说,或者不说。
王瑷给她倒了第三杯,自己那杯也喝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