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巡逻的时候路过庙街,看了一眼那间“希望糖水铺。”
糖水铺开了快一年,回头客不少。
街坊们知道他们不容易,有时候路过会多买一碗,有时候会带朋友来。
上个月,两个人把欠王瑷的钱还了,一分不少,用一个牛皮纸信封包的,小惠双手递过来的时候,眼眶红红的,但没哭。
王瑷收了,没推辞。
缓缓吐出一口气,王瑷心中有了决定。
……
有了决定,王瑷告诉了何文展。没有必要瞒着他,也瞒不住他。
吃完晚饭,何文展在洗碗,王瑷靠在厨房门框上,用一种“跟你说个事”的语气把阿Kat的提议讲了一遍。
何文展手上的动作没停,海绵擦过瓷碗,发出轻微的声响,听完了,把碗放进沥水架,关了水龙头,擦干手,才转过身来。
他的脸色没变,但开口第一句话就让王瑷愣了一秒。
“阿Kat要是男人,”何文展看着她,语气平静,“你是不是会嫁给她?”
王瑷眨了眨眼。
她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歪着头看他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何文展,”她说,“你这是在吃醋?”
“不是。”何文展回答得太快了。
王瑷没说话,就那么眼睛弯弯地看着他。
何文展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转身去擦料理台,把本来已经很干净的台面又擦了一遍。
“我可没给阿Kat做过饭,也没炖过汤给阿Kat。”王瑷说。
何文展擦台面的手顿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被顺了毛之后、心里很受用但面上还在努力维持镇定的光。
王瑷看出来了,但没拆穿。只觉得他很好哄。
她继续哄他,“而且以后没有早更晚更,能有更多时间回家陪你。”
何文展嘴角控制不住的翘的越来越高,他知道她在哄他,可心里就是很受用。
“而且我也是向你看齐,都是破案嘛!更有话题聊……”
王瑷越说越顺口,把何文展说清醒了。
他在O记,可是看到不少案子里的污糟事,一想到王瑷以后也要面对这些,何文展就想要开口劝她。
“重案组跟PTU不一样。”他说,声音低下来,“PTU是巡逻辑、控场面、维持秩序,你看到一个现场,你知道该怎么做,程序摆在那里。重案组是往里挖的,你看到的不是秩序被破坏的样子,是破坏秩序的人怎么想的,你越往下挖,越能看见一些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