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素娥和陈三元私底下会聊起隔壁组的阿Kat和王瑷。
阿Kat和王瑷偶尔也会说起她们两个。
对于朱素娥,阿Kat倒是没什么可说的。
娥姐是个典型的传统女人,要不是丈夫出轨抛弃了她,她大概能在警局的文职上待到退休。
阿Kat见过她处理案子的样子,认真负责,但少了一股拼劲。
那种拼劲不是靠训练能练出来的,是骨子里的东西。娥姐身上没有,但陈三元身上有。
陈三元不一样。
王瑷第一次跟阿Kat提起三元的时候,用了四个字:拼命三娘。
阿Kat没接话,但心里有数。
陈三元学历比朱素娥高,接受过完整的现代教育,脑子里装的那套东西——男女平等、同工同酬、机会均等——在警队里说出来都像念宣言。
但她不是光说的人。
她用实际行动证明女警不比男警差,出外勤冲在前面,抓人第一个扑上去,加班从不抱怨。
“问题是,”阿Kat在靶场休息的时候跟王瑷说过一次,“她太拼了。”
王瑷正在擦枪,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当警察,有冲劲和拼劲是优点,”阿Kat说,“但太过冲动不理智,那就是缺点了。”
王瑷把枪管装回去,没说话,但点了点头。
她想起来之前在PTU的时候见过类似的人,冲得太快,拦都拦不住。
后来那个人在一次行动里受了重伤,现在转去做文职了。
“阿俊那小子,”阿Kat又说,“身手好枪法好,冲在最前面,但他能听进去别人的劝告,已经收敛了一些。以他以前那个冲法,没出事真的是运气好。”
王瑷难得地笑了一下。
阿俊确实运气好,每次王瑷都觉得他要闯祸了,他偏偏能化险为夷。
但运气这东西不是永远管用的。
“陈三元也一样,”阿Kat把枪放回枪套里,“她那个脾气,迟早要出事。不理智是警察的大忌。”
阿Kat沉默了两秒,继续说:“不是我的组,不好说什么。程峰是她老公,他都管不住,我凭什么。”
两人没有再说下去。
但那天晚上她回到办公室加班,看见阿Kat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杯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她走过去,阿Kat转过身来,看着她,说了一句很认真的话:
“小瑷,你记着。保护好自己。我们是女警之前,先是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