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因为当了警察,就不把自己当成女人了。”阿Kat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那不是坚强,那是逞强。”
王瑷看着她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她知道阿Kat不是在说教,是在提醒。
PTU的时候阿Kat就说过类似的话。
现在她又说了一遍,王瑷知道她是认真的。
“知道。”王瑷说。
阿Kat没再说什么,端着水杯回了组长室。
……
的士色魔的案子闹了大半个月。
最初只是零星的报案,有女性乘客上了出租车之后被载到偏僻处,遭暴力殴打和侵犯。
受害人描述的特征很一致:司机戴着一顶黑色渔夫帽,脸上套着个诡异的面具,只露出眼睛和嘴巴。说话声音粗哑,像故意压着嗓子。
重案组A组负责这个案子,程峰带队,陈三元也在其中。
但凶手很狡猾,每次作案后都会更换出租车,车牌号查来查去都是套牌。
监控拍不到正脸,DNA和指纹库里也找不到匹配。
案子像一堵墙,怎么推都推不倒。
B组那边没闲着,但阿Kat的组主要负责的是另一宗涉黑案,跟的士色魔的案子不搭界。
只是偶尔在茶水间碰见A组的人,会听几耳朵进展。
玖哥有一次跟阿俊说:“那个面具佬,迟早要栽。”
阿俊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这种连环案,越往后胆子越大,胆子越大就越容易出错。”玖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等着吧。”
但他没等来凶手出错,等来的是陈三元的决定。
那天三元主动找到上司,说愿意以自己做饵,引诱面具色魔现身。
理由是前不久她和神童假扮情侣的照片被媒体曝光,面具色魔专门针对所谓“行为不检”的女性下手,她正好符合凶手的猎杀目标。
程峰当场反对。
他脸色铁青,当着全组人的面跟三元吵了起来,说她这是胡闹,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
但三元没听他的,态度比他还硬。
案子陷入了僵局,上面最终同意了三元的方案,安排她到神童家假装幽会,引蛇出洞。
那天晚上的事,后来成了西九龙重案组很多人不愿多提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