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文展开车到西九龙总部楼下，停好车，上了电梯，到了重案组那层。

走廊里的灯管坏了一根，忽明忽暗的，他站在B组办公室门口，没进去，就靠在门边的墙上等。

阿肥第一个看见他。

阿肥正在接电话，一边讲一边瞥见门口有个高大的黑影，定睛一看，是何文展。

他对着电话说了句“你等一下”，捂住话筒，朝屋里喊了一声：“小瑷，你家展sir到了。”

王瑷正在整理当天的报告，闻言抬头，看见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，不紧不慢地把最后两行字写完，合上文件夹，站起来拿外套。

阿Kat从组长室出来，正好看见何文展在门口站着。

她点了点头，算是打招呼。何文展也点了下头，没说话。

王瑷走出来，跟阿Kat说了一声“我先走了”，阿Kat“嗯”了一句，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
……

下班接了人，两个人先去超市买菜。

何文展推着购物车，王瑷走在他旁边，两个人不用商量，一个拿什么，另一个就接过去放进车里。

他挑排骨，她拿冬瓜。他拿鱼，她顺手装一盒豆腐。买菜这件事上，他们默契得像在一起过了好多年。

……

回到家，何文展系上围裙进了厨房。

王瑷换了家居服，靠在厨房门口看他。

他切菜的刀工利落，炒菜的时候袖子卷到小臂，锅铲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踏实。

他做的菜都是王瑷爱吃的——糖醋排骨要炸两遍才够酥，番茄炒蛋要多放一点糖，清炒时蔬不放蒜，因为王瑷不喜欢蒜味。

王瑷负责炖汤。她炖汤讲究，排骨要焯水，汤要撇浮沫，红枣枸杞最后十分钟才放，火候不到绝不关火。

何文展喝第一口的时候总要闭一下眼睛，像是在认真品，然后说一句“今天的汤好喝”。

吃完饭，何文展洗碗，王瑷在旁边擦碗。两个人在厨房里并排站着，水流声哗哗的，偶尔胳膊碰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