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碗，何文展把衣服放进洗衣机，王瑷倒洗衣液。这些事情做起来安安静静的，但两个人总能在同一个节奏里。

最舒服的时候是洗完澡窝在沙发上。

电视开着，随便哪个频道，没人看。王瑷靠在何文展怀里，他的手臂搭在她肩膀上，她的头靠在他胸口。

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天的事——她说B组今天破了什么案子，阿肥又在办公室睡着了，阿俊跟玖哥拌嘴了。

他说O记那边跟的线人今天给了消息，可能下周要行动，阿朗差点把卷宗弄丢。

说到工作的时候，何文展的声音会比平时低一些，王瑷会抬头看他，他就低下头来，两个人的鼻子几乎碰在一起。

有时候说着说着就不说了，安静几秒，又同时笑出来。

电视里在播什么，没人知道。

窗外的车声、楼下的狗叫、邻居关门的声响，都隔着一层纱。

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，光线柔柔软软的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
何文展的手指绕着她的一缕头发，慢慢转着圈。王瑷闭上眼睛，听见他的心跳声，一下一下，很稳。

“困了？”他问。
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但眼睛没睁开。

他就没再问了，把毯子往上拉了拉，盖住她肩膀。电视里播到了广告，声音大了些，他伸手拿起遥控器，把音量调低了两格。

王瑷忽然笑了。

“笑什么？”他低头看她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往他怀里又钻了钻，“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。”

何文展没接话，但收紧了手臂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。两个人就这么窝着，谁也不想动，谁也不想先开口说那句“该睡了”。

……

西九龙重案组B组这次接手的是一宗连环诈骗案，涉案金额大、受害者多，但现场干干净净，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。

报案人是几个中产家庭的退休老人，被骗走了毕生积蓄。